现在见土生好转了,却又想反悔——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林土根难得硬气了一次——也不说是硬气,说是无声的反抗更恰当一些,不管张氏怎么说怎么骂,反正他就是一步也不肯朝林土生家踏过去。

张氏不好自己一个人去——毕竟林土生家只有他一个,当嫂子的总是不太方便,气急败坏更将林土根骂的厉害。

林土根这回不管她怎么骂都不肯动,张氏气得没法也只得作罢,只是背地里少不了说三道四的说闲话。

姜氏听见连穆青荔也被张氏捎带着说,心里暗暗称意。

林土生知道了极其愧疚,特意上门向穆青荔、墨云深道了歉,若不是因为自己,穆青荔也不会被张氏这么说道。

他更担心墨云深因此而责怪穆青荔,若闹得他两口子生了嫌隙,那就更是他的错了。

谁知两人都满不在乎,反倒劝了林土生一番,让他宽心,林土生心里这才好受些。

然而也因为如此,对哥嫂更是心灰意冷,今后是真的不会再来往的了。

原本他还想着,若是哥哥嫂子上门好好的说说,其实他也不怪他们当时想要抛弃他,毕竟,如果他没法恢复,就是个废物,食物匮乏,他们不乐意养自己也应该。

但把话说的这样难听,弄出这样一副嘴脸来,却着实不应该了。

最德高望重的村老看了个好日子,村里人又在村子中央巨大的广场上集会热闹了一场,喝酒、烤肉,缅怀了一番祖先以及祖先世世代代流传下来的那遥不可及的家乡。

再次看到众人喝了酒、唱起思乡的歌谣哭得稀里哗啦面带悲伤凄凉意,墨云深终于明白了穆青荔当初的意思。

这一场聚会之后,赵村长又让一些家里食物着实匮乏缺少的人家上他那里做了个登记。

并不是人懒不劳动的人家也可以去做这个登记,而是家里边的确有困难的,比如老弱妇孺多,缺少劳动力、比如原本该是主劳力的男人受过伤身有残疾无法再干重活等。

每年这样的人家如果不靠村里人的接济,是不可能过得去这个冬天的。

当然,如果有如姜丰两口子一般既又懒又馋又厚颜无耻的,到了过不下去的时候找上村长,村长即便心里头再不乐意,也不得不想法子接济一二,再怎么样也不能让人活活饿死呀。

这也就是如姜丰两口子这样懒得不成样的人还能活下去的原因。

一夜北风呼啸肆虐,放在外边的东西、大大小小的树被吹得噼啪作响东倒西歪,清晨起来之后,家家户户院子里都是一片狼藉。

天空,已经不见太阳的影子,呈现一片灰白,沉沉的压下来,令人感到压抑。

北风依然不时的呜呜呼啸、打着旋儿从地面上掠过。

寒冬已经正式到来了。

就连温度也仿佛一夜之间降了十度以上。

将院子收拾干净,穆青荔一家子将东厢房和各个房间里的炕再次打扫检查了一遍。

穆青荔说,要是再这么冷下去,过两三天,就该烧上炕了。

墨云深府上也有炕,当然,要比穆青荔指挥他们搭建的这种要豪华讲究的多,因此倒不觉什么。小芽儿、小峦却稀罕无比,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刻看到这炕展现的神奇保暖功能。

至于大龟,穆青荔和墨云深一开始在池塘旁边挖了个大坑,准备将大龟埋在坑里冬眠,再在上边盖上厚厚的茅草、压上大石头,保管暖和不会受冻。

无奈坑到死挖好了,可是大龟死活也不肯跳进去,不管穆青荔好说歹说怎么说,死活也不肯冬眠。

穆青荔和墨云深又不能强行将它踹进坑里活埋,而池塘里的水又变得太冷,过一阵子肯定会结上厚厚的冰,也不方便让大龟下水过冬。

又见这家伙爬到台阶下,伸长脖子眼巴巴的望着屋子的方向,两人便商量着,还是让大龟进屋过冬吧。

反正屋子里够宽敞,多一个大龟也不要紧,就让它趴在东厢房炕旁好了,总归比外头暖和。

大龟十分高兴,进了东厢房找了个地方便缩起头尾四肢,开始呼呼大睡,也不吃东西了。

乍一看,就跟屋子里放了一块巨大的石块似的。

没过两天,天空中便下起了大雪,早晨开门,才看见院子里、屋顶上、树上已经一片白茫茫,厚度至少在十厘米以上了。

穆青荔姐弟妹都有些吃惊,往年虽然大雪封山期差不多两个月,冬日里地面上、屋顶上的雪就没有断过,可是,往年却不会下雪下这么早。

也不会一下子便下的这么大,一夜之间地面上堆积了这么厚的积雪,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今年的第一场雪,至少比往年提早了半个月,并且这厚度,也比往年的第一场雪厚了数倍。

穆青荔一家子便将炕烧了起来。

因为是白天,所以只烧了东厢房的炕。

冬天里,这东厢房便是起居室,这炕当初打造的时候便刻意造的足够大,几乎占了整个东厢房三分之一的面积。

烧好了炕,坐在铺着狼皮褥子、盖着树叶布床单的炕上,渐渐暖和起来,小芽儿、小峦果然又惊又喜,稀罕的这儿拍拍、那儿瞧瞧,都说有了这个炕,这个冬天便不难过了。

高大山和阿远约了林土生过来坐坐,他们家里听了穆青荔的建议也都建了个炕,说起来都十分高兴,夸赞不已。

如今这雪才刚下,地面上的积雪还不算厚,出门还算方便,满村的孩子们


状态提示:第324章 入冬--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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