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大夫,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陶华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失态的邢大夫,像他这类人一般都是稳重大气,泰山崩于面前而面不改色。

难道自己哪里冒犯了他,还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邢大夫听完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颗七上八下的心落回了原位。

原来这药酒是给女人用的,那就不怕曹公子那里有什么想法了。

“没,没什么事。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药酒女人喝了会有这么好处,一时间有些惊讶罢了。失礼,失礼了。”

“没事,没事。”陶华也不戳破他,接着问,

“邢大夫觉得这药酒如何?”

“啊?好,很好。”邢大夫扭过头去稍稍整理了下仪容,再转过身来的时候已经恢复成了往常的姿态。

“这次你打算怎么个合作法子?还跟上次一样?”

上次的祛疤膏,陶华把制作方子也跟着交了出去,等于给了邢大夫一个很大的便宜甜头,几乎等于把研究来的心血白白拱手让人。

所以当邢大夫拿到手的时候,他内心里掀起来的惊涛骇浪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只能说陶华的胸怀不输于七尺男儿!

“不,这次我要五五分成。”

往后天长地暖了,来城里也方便了许多。往后填补家用的地方还很多,曹旬教书也不收学费,不赚钱没法子过日子了。

再说了酿制这样的药酒比制作祛疤膏要容易的多,而且她有预感,大赚一笔不是问题。

邢大夫也不恼,这本就是应该的。

“好,那就过完年出了正月,我会专门派人去李家沟拉酒来。”

陶华想了想觉着这是最好的办法了,总不能每次都坐干娘的驴车来吧?

再说了,那平板车也放不了多少坛酒,在坑坑洼洼的路上还不安全。

“好,不过你要特别交代下他们。千万不要跟村里人说这是药酒,我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来。”

即使陶华不挑明原因,邢大夫他也懂得这里面的弯弯道道。

“对了,今儿个就是大年,之前那些祛疤膏卖的钱也该结次账。你等着,我去拿账本来咱们算下。”

陶华还想着该怎么开口问下药膏的钱能不能先支出一些来,等会儿还得买些年货回去。没想到邢大夫竟然主动开了口,更让她觉得自己当初做的决定是对的。

不过等她看到邢大夫抱来的一摞账本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住,一点点儿的土崩瓦解碎裂掉了。

这也太多了吧?就是算到晚上也弄不清。

邢大夫把账本放在桌子上,也没有注意到陶华脸上的表情,低着头一页页翻找着账目,嘴里还念叨着,

“最近买药的太多,这账本要比往常多很多。你等会儿,我找找看。”

陶华等不了,家里有个病人不说,就是余氏那里也不容她多呆片刻。

“邢大夫,你先预支十两银子给我,这账下次来的时候再说。以后还是单独记在一个本上,开头列上时间、类别、数量、价格,一目了然。”

“如果能添置写上一列负责人,也就是谁把药卖出去的,这样方便查阅一些事情。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些建议,邢大夫自然也有自己的管理方式。桃花,多嘴了。”

陶华翻看了几个账本发现有些地方详简不得当,这样很容易导致账目混乱,出现各种漏洞。

大概邢大夫注重人情,讲究诚信。所以对徒弟们要求上不高,全靠自律吧。但是遇人不淑的时候,他们就会利用这点儿钻空子。

邢大夫看着账本一直沉默着不说话,脸上的表情一会儿一个样,这让陶华心中没了底。

该不会自己说多了,逾矩了吧?

大约有半盏茶的时间,邢大夫终于开口说话了。

“好好好!曹夫人的提议实在是太好了,这样的账目确实清楚又好算。”

邢大夫是越看陶华越觉得可惜,如果她不是女流之辈有个男儿身,日后凭着她的才情大富大贵是迟早的事。

可惜啊可惜。

听完,陶华总算是可以放心了。遇到医学方面的事,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职业病探讨下,以后要多多加注意了。

“邢大夫言重了,桃花就是随口瞎说的,您不嫌弃我多嘴就好。”

陶华拿着给大喜开好的药和预支来的十两碎银子走出了药铺,朝着余氏当家的所说的那条街走去。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拥挤不堪,乌央央的就看到一颗颗人头在原地晃动。几乎是人贴着人推动着前排往前走,才能稍稍挪下脚步。

陶华夹在人群里又要遮挡着受了伤的手臂,还要防止后面的人推搡着摔倒,行动起来十分不方便。

“别推了,别挤了。”

“哎呦,谁又踩我脚了?”

窒息的感觉让陶华喘不上气来,微张着嘴巴仰起头来深呼吸了几口气。等她恢复了些力气瞅准了缝隙就往外钻,再迟一些很有可能被推搡在地踩成了肉酱。

“我的药呢?我的药怎么不见了?”

陶华提起手里的麻绳来看着空荡荡绳圈儿,这分明就是有人趁着人多挤动时顺走了。

以前只听说过偷钱的,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偷药的。

陶华赶紧摸了摸踹在怀里的银子,还好钱还在。药没了再抓就是了,钱没了这个年可怎么过?

就在陶华转身朝原路返回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儿鬼鬼祟祟的从角落里走出来了。

穿的衣服满的补丁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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