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序坐在车后座,梁妍躺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额头上却冒出了不少汗水,不知道是梁妍自己的,还是顾泽序手心的。顾泽序慌忙地擦着梁妍额头上的汗水,语气卑微到几近乞求,“妍妍,你醒醒,求求你!”

但是梁妍并没有醒过来,反而脸色越来越难看,嘴唇上一点血色也没有,相比之下,额角的血迹越发刺眼。司机一边开车,从后视镜里看到顾泽序居然急到手都在发抖,也是惊讶不已,连忙安慰他说:“少爷您别着急,夫人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顾泽序声音沙哑地厉害,他向来对下属都很好,今天却异常暴躁,“你给我快点!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到医院!”司机闻言,不敢再多嘴,只管将油门踩到底,幸好已经是深夜,路上没什么行人,他闯了几个红灯也没出什么事情,过了十多分钟,终于到了湛西医院。

张克早就带着护士们在医院门口等着了。对梁妍的身体,这个医院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了。所以顾泽序在梁妍一出事的时候,第一时间就给张克打了电话。把梁妍抱下车的时候,可能是吹了风,梁妍在顾泽序的怀里,眉头皱了一下,醒了。

顾泽序将人放在担架车上,一边帮着推车,一边叫喊着梁妍的名字,梁妍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医院。那年他和自己的第一个宝宝离开她的时候的场景涌进了脑海里,头顶瞬间就移动的灯管也显得十分冷酷。她突然用力,拉住了顾泽序的袖子,张克连忙叫停,车子就在抢救室门口停了下来。

顾泽序拉着她的手,声音不住地颤抖,“妍妍,你一定要好好地出来,听到了没有?”

梁妍明显感觉得到自己脑子有些缺氧,她说话没什么力气,也不知道顾泽序听到了没有,此刻,她满脑子都是吴琴说的:“我们泽序都去做了绝育手术,你要是不能给我们顾家留个后,我们这一支可就真的断在你手里了!”

她轻轻拉了顾泽序的袖子,他马上伏低身子,耳朵凑在梁妍嘴边,听到梁妍用气声说了句:“一定要把孩子保住。”

顾泽序愣在原地,里面的护士出来催张克,张克将人推了一把,将移动床推进了手术室。下一秒,顾泽序就看到门口顶上的那个“手术中”的牌子亮起了红色的灯。

顾泽序跌坐在地板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耳边,梁妍说的最后那句话一直反复响起来。过了不久,顾家人纷纷赶到,顾国松看到顾泽序那副像是被抽走了魂的模样,难得没忍心指责他。

顾英上前将人拉起来在走廊的椅子上坐着,看到他还穿着睡衣,穿着拖鞋,头上的头发也乱乱的,于心不忍地说:“大哥,你先别急,大嫂肯定会没事的。”他这么一说,顾原和吴琴都纷纷同意,顾泽序一言不发,眼睛紧紧地盯着手术室。

张克本来想先等等,等梁妍的宫颈口再开大一点,争取顺产接生的,没想到,才不到五分钟,监护仪就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麻醉科的医生惊慌地报告:“血氧浓度下降得很快!”说着,本来就有些昏迷的梁妍轻轻地咳嗽了几声。张克暗叫不好,“快,快去跟主任报告,患者可能是羊水栓塞了!”

张克手脚发凉,羊水栓塞导致母体死亡的几率有多大,他们这一行最清楚不过,他咽了口口水,对一旁的助手说:“快,给氧!”

一个小医生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顾泽序最先冲上前去,揪着那个医生问:“医生,我妻子怎么样了?”顾英见他太过激动,连忙上前拦住了他,医生也是一身的冷汗,紧张地说:“患者还没开始生产,就有羊水栓塞的前兆症状,请家属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母体遇到的危险不小,我们会尽力抢救的。”说完就跑着去找主任过来了。

在场的听到这话,都沉默了下来,顾泽序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往医院的墙上重重捶了几下,手掌都被磨破了皮。吴琴更是为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更多的是正处于危险中的孙子们急得眼泪直流。很快,妇产科的主任就做好了术前准备,进了手术室。

张克已经做好了剖宫产的术前准备,主任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和梁妍关系密切,此时也十分紧张,拿过了他的手术刀。“这场我来做,你在旁边提点意见吧。”

他们给梁妍注了大量的肾上腺激素之后,动作迅速地将第一个孩子剖了出来,正准备将第二个孩子拿出来的时候,梁妍的血压下降得很厉害。张克从医多年,第一次感到如此惊慌失措,他知道这种时候,梁妍死去的几率有多大。主任连忙给梁妍开了医嘱扩容,对呆滞的张克说,“你去跟病人家属说吧。”

张克走出手术室,打开门的一瞬间,新生儿的啼哭声所有的人都听到了。吴琴惊喜地大叫,顾泽序看着表情不怎么好的张克,心里一阵发慌。张克告诉他:“已经接生了一个男孩,但是剩下的一个孩子还没有取出来,梁妍的状况现在很不好,万一迫不得已,你保大人还是小孩。”

他看了一圈,这里的顾家人都是什么样的人,张克大概都知道。正是因为了解,他才为梁妍感到绝望,这里的人,估计都是保孩子的吧。

果然,吴琴正想说话,被顾泽序瞪了一眼,“你给我把梁妍保住!听清楚了吗?要是真到了那种时候,我不要那个孩子了,你把梁妍平安地还回来!”顾泽序大声地说,顾家所有的人都不敢出声了,张克莫名其妙地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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