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知道玖兰枢脑子里在想些什么的伊川莫正在思考要怎么组织语言才能够尽可能的表达出他对玖兰李土的无足轻重。

但事实上就是,把流星街的生活在脑子里过了几遍,伊川莫还真是找不出玖兰李土忽视他的零星半点,就算他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那几年的时光中,玖兰李土还真的是把他看的无比重要,但是,也仅仅如此罢了。

所以,伊川莫再次长叹一声,语气悠悠的有些轻:“那段失踪的时间,对你们而言或许只是几日,但对我和玖兰李土而言却是实实在在的几年。

那时,我们莫名的到了另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所有的一切都是陌生的,除了身边的人。那个世界远比这个世界更黑暗更肮脏也更血腥,那就是一个巨大的垃圾场。

枢,我知道你经历过的黑暗不少,但就算是这样,你也无法想象出那样一个世界:人吃人是常态,实力就是唯一的信仰,背叛成了家常便饭。在那里,防不胜防的欺骗、层出不穷的杀戮、前赴后继的敌人、疯狂屠戮的变态……就算只是一个幼童你都无法相信。

说实话,杀戮并不是我害怕的,但那种无时无刻包裹着你令人窒息的恶意才是最让人疲惫的,在那个陌生的世界,我不能也不敢对任何本土人放下防备,那我能够相信的除了玖兰李土就再无他人了。

自然,若是绑架我的那个玖兰李土,那么哪怕一直孤身一人再疲惫我也不会选择去信任的。可越界的力量致使玖兰李土失忆了,也忘记了如何使用力量,你根本无法想象他当时睁开眼时的目光究竟有多纯洁,那简直就是一个婴儿,干净的未染尘埃。

呵,现在想想,纯洁这个词和他放在一块儿既违和又搞笑,但那个时候的他,除了这个词外我真的找不出其他词来形容了。当初他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是我,大概是雏鸟情结吧,他把我当做了唯一的同伴,信任我甚至是依赖我,而需要一个栖息之地的我就这样放任自流了。

之后就是数年的朝夕相处,哪怕后来我们加入了一个团队,他依旧把我当做唯一的同伴,那种被全身心依赖的感觉真不错。但也仅仅如此了,失去记忆的,和恢复记忆的,他们本就是两个人。

对失忆的玖兰李土而言,我是他最重要且唯一的同伴,也是他在那个世界必须抓住的浮木。但对恢复记忆的玖兰李土来说,那几年大概是人生中最不可提及的污点吧,也或许因此他才想方设法捉住我。”

平静的用简洁的话语讲诉了他和玖兰李土的故事,伊川莫突然笑了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抬眸看向窗外:“其实他想多了,若不是他自己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我根本就不会对任何人说起那些事,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我分的很清楚。”

如果说这个世界对他而言是一个真实,那么流星街的日子就只是一个梦境,他所怀念的那个玖兰李土也早就被他亲自扼杀了。

缓缓的闭上了眼,遮掩住其中翻腾的情绪,伊川莫觉得呼吸有些滞闷——他至今都还记得清清楚楚,恢复记忆前的最后一瞬,那双异色双瞳中刻骨铭心的恐惧,那是在害怕失去他。

闭上眼的少年自然没看见坐在他对面的血族帝王和他怀中的上古凶兽眼中如出一辙的忌惮和阴冷,仿若实质的杀意几乎无法隐藏,若不是最后一道理智紧紧勒住那疯狂涌动的戾气,他们就会当场失控。

玖兰李土。

同时把这个名字拉到黑名单第一位,也同样的把对它的注解从敌人变更为不除不快,和少年的‘单纯’不同,对少年有着或多或少异样心思的两位可不认为玖兰李土的所作所为是为了除去污点,要知道,冷血的生物总是对最适宜的温度产生贪恋,继而想要永远的霸占不放。像他们这种孤单了太久的,尤甚。

寂静瞬间在室内弥散,只余下几人几近无声的呼吸起伏,带着一种莫名的沉闷,却又奇异的浮动着一丝浅淡的温馨。

*

时间过得很快,用通俗的一句话来说那就是时光如水,转眼又过去了一月,被禁锢住脚步的伊川莫终于憋不住了,打着把阿澈还给伯爵的名义软磨硬泡的从玖兰枢那里获得了一个出门权,自然,玖兰枢是说什么也不可能放心就让他一个人去的,于是走出黑主学院的他身后就跟上了两只‘鬼’。

对于此状况,伊川莫倒也没什么不满的,反正他就是长得一张不让人放心的脸啦,在双龙会的时候宫崎耀司喜欢配给他大汉二人组,现在到了黑主,就换成吸血鬼二人组了,这么说起来似乎保镖的逼格提高了不少?

被派出来的是一条和蓝堂,一个是性格最稳重妥帖才被选中,另一个是上跳下踹的自我推销了半天才获得的资格。一开始玖兰枢是不同意的,毕竟蓝堂的性子实在太不让他放心了,再加上之前蓝堂对伊川莫的态度也让他很不满。但无奈伊川莫觉得人选着实无所谓,直接就拍案定论了,在这种事情上从不违逆伊川莫的玖兰枢也就只能同意了,只是在出门前警告了蓝堂一番。

蓝堂这人其实性子挺单纯的,说白了就是玖兰枢的一脑缠粉,对伊川莫不满也是因为伊川莫身为一个人类却被玖兰枢另眼相待却不感恩戴德反而理所当然的态度给气着了,但玖兰枢都亲口说了伊川莫对他的重要性而且也数次用行动证明了这一点,蓝堂对伊川莫就是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压制了,而渐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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