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唤起众人起身,竹下之助上前行了礼,道:“臣竹下之助,特奉我国君主的命令前来献上我国的奇珍异宝。”

他的话音一落,自门口便如云似龙陆续不断走入数十来位手捧着托盘的宫女,诸文武百官都将那视线投向那托盘之物,待看清之后众人面面相觑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嘴角不约而同勾起一丝略带讥讽的笑容。

大安朝自建国以来,历来对待来朝的使臣都是以礼相待,一概吃穿用度连带着回去的费用都是大安朝出资,就连那外国使臣上酒楼茶肆也是无需耗资,而回礼则更是豪奢,往往都是数倍于朝贡之物。

有时候,那圣人一时兴起,更是给来朝的使臣每人打赏了数百两金子,也因此不少外国人都将这来朝当作一极好的机遇,此次倭国来朝的使臣莫不是在本国是名门出身,而那些留学生则是在全国内千挑万选,万中选一才选出来的。

圣人坐拥万里河山,哪里瞧得上倭国进奉的东西,粗粗看了几眼便说了:“多谢贵国君主的一番好意,诸位等会儿可尽情享受本国的美酒佳肴。”诸如此类的客套话。

竹下之助连忙应是,又说了一大堆花言巧语的奉承话,众人莫不是强忍着笑意,心里暗想到这倭国哪里来的这样的活宝,没见过人拍马屁拍的这么捉急的,徐杰毫不客气地吃笑了一声,圣人无奈地摆了摆手,道:“竹下大人,宴席差不多也要开始了,诸位请移步到御花园吧,近来牡丹花开得正好,恰好也可欣赏一番。”

竹下之助脸色涨的紫红,道了声是。

那御花园中此时万花吐蕊,千树抽絮,况且又得那晴空万里无云,袅袅清风徐来,圣人坐于上位,环视着座下的文武百官并那倭国使臣和留学生,心中快慰异常,朗声道:“无诗不成宴,今日谁能以那垂杨柳为题,或五律或七律,作一首好诗来,朕便重重有赏!”

座下的文官们听到这话心里莫不激动,他们都是从科举之路一路考过来的,作诗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罢了,但对于那些在战场上杀敌夺取功名的,这无疑是比要他们脑袋还痛苦的事,偏生这奖赏又格外吸引人,只好抓破脑袋苦思冥想。

许是诸人都沉浸于自己的思绪里,竟无一人发现那坐在靠后的竹下三郎和松下清二人此时面上的喜色。

徐杰环视了座下诸人,他的位置仅次于宰相,御史们早已对圣人对他的格外偏爱麻木了,这次居然直接忽视了这不合礼仪的安排,反正圣人对徐杰的额外照顾已经是路人皆知了。

徐杰忽然笑了一下,一口将那白玉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长袖一挥,站起身来,道:“臣不才,愿作诗一首,抛砖引玉。”

圣人满眼含笑,道:“徐爱卿过于谦虚了,谁人不知徐爱卿乃是甲子年的状元,文思敏捷。”他对于徐杰这个自己亏欠过多的孩子真是夸奖起来毫不吝啬,可在旁人看来,却是那徐杰惑主媚上。

徐杰并非不知其他人对自己的看法,只是他知道这些百官们越是排挤他,那圣人对他的怜惜之心就越深,日积月累,迟早自己也能够一争那九五之位。

徐杰的眼神幽深,朗声将自己所做的诗念出来,他对那圣人的奖赏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索性将此机会拱手让出,也好让那班自诩清高的文官们争个你死我活,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幸灾乐祸的微笑。

圣人看向徐杰的眼神越发怜惜了,这孩子真是太实诚了,日后自己再找机会补偿一番吧,“好,徐爱卿的诗真是如“挥毫飞凤藻,发厘吼龙泉。”

圣人既然这般说了,群臣们也只好捏着鼻子,昧着良心赞誉了一番。

徐杰之后,又有不少文官起身诵读自己的诗,或清丽,或豪放,或婉约,或壮丽,这可就难分高下了,自古以来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那些文官们岂会认为别人的诗比自己写得好,若不是碍着圣人在上面,早就争吵起来了。

众人你不服我我不服你,圣人看在眼里心里却是不喜,面上淡然道:“可还有人未作诗?”

“陛下,学生不才,愿试作诗一首,也好请诸位大人们指正一番。”竹下三郎迫不及待地站起身,面上露出喜意。

圣人起初并不放在心上,那倭国地方小,物资少,能出什么人才,干脆给他个机会,也好让他看清差距,道:“你念便是了。”

但当听完竹下三郎的诗,满座寂然,徐杰看着竹下三郎的眼神愈发趣味了,下意识地舔了舔唇,看来倭国这次是有备而来,也不知道打的是什么算盘。

竹下三郎眼里立即露出了喜意,看来这次便是自己得了那奖赏,宰相许昌摸着花白的胡须,笑道:“此诗无一字可改,哪里需要我们指正!,陛下,不如便以此诗作为头名如何?”宰相乃是百官之首,他这话一说,谁会去反驳他。

圣人尚未回答,徐杰的眼神转向那竹下三郎身旁的松下清,开口道:“许相且慢。”许昌看向徐杰,问道:“徐大人可是有什么不同的看法?”

徐杰摇着扇子,道:“看法倒是不敢,只是座中尚有一人未作诗,若是将那头名给了竹下三郎,岂非是对那人不公平?”说着,将眼神看向松下清,温柔地说道:“松下清,你也是留学生,何不也作诗一首?”

松下清的身子瞬间僵住了,挤出一个笑容站起身来道:“在下并不擅长作诗,还请徐大人放过则个。”

徐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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