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温浅予还很担心自己与靳风萧的争吵会惹得公司不快,但即便新闻满天飞了,总监也没多说什么。

真不知是老外特别公私分明,还是看在温慕的面子上放弃为难。

总而言之小美人自己更不会钻牛角尖,眼看着事情算是过去,工作成绩也有了起色,便逐渐放下心来,从略有些混乱的初春中找回了好心情。

随着天气渐暖,公司又随着巴黎当地的节奏放了几天公共假期。

温浅予不太喜欢跟同事出门玩,便买好油画材料,躲在屋里涂抹起来,打算亲手为卧室增添三分春意。

清朗的光透过梧桐枝叶,洒在宽敞的石路上,正是公寓外的美景。

谁知正满身油彩、入神创作之际,家里又响起门铃。

父亲前不久刚刚来探望过,难道变得如此关心自己?

温浅予疑惑下楼,却在新装的监视器上看到林齐的脸,不禁表情讪讪地开门:“怎么忽然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那样你很肯定就拒绝我了,左思右想,之前要求你做的事和你的为人相去甚远,总觉得该认真说声对不起。”林齐不再显得玩世不恭,白皙的脸上透着真诚的神色。

“没有那么严重,我只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没意义的事上罢了。”温浅予觉得尴尬,却不愿让出身放他进屋。

“听说你又要出新作品,恭喜。”林齐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两个略显陈旧的本子:“这是方远留下的……就是我从前的男朋友,我觉得也许送给你更有用处吧,希望你能实现他未完成的梦想。”

温浅予接过来翻开,发现是极其认真的服装设计稿。

无论是画还是文字,或是贴着的布料样例,都能显出作者的认真,而且赏心悦目。

他呆呆地欣赏片刻之后,拒绝道:“你应该好好留着做纪念呀。”

林齐笑:“我不擅长设计,你看完再还给我也好,家里还有很多。”

温浅予这才点头:“好吧,我不会弄脏的。”

“真的对不起,上次是我把事想得简单了。”林齐又重复。

他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道歉,反而叫小美人不好意思介意,也平复掉从前的抗拒之情,微笑说:“没关系,成长到比靳风萧优秀,才是世界上最让那个老男人痛苦的事情。”

林齐也弯起嘴角。

彼此老是站在门口聊天很奇怪,温浅予问:“要不要进来喝杯咖啡?”

“好。”林齐终于走进玄关,望见头顶闪着红灯的监视器说:“装上这东西了?从前就该提醒你的,巴黎的治安可不怎么好。”

温浅予丢东西的事因着社交软件而人尽皆知,由于保险公司赔付合理,他也没再放在心上,无所谓道:“也许我该准备的是把枪,想到随时会有陌生人闯进来,真是毛骨悚然。”

——

梁希曾经对浅浅讲过,成熟的一个重要标志,就是能接受与自己截然不同的人,并且从对方身上吸取到养分。

这对于极具个性并且仍旧年轻的温浅予来说是很困难的事情。

他知道希姐的道理是对的,所以也常常努力让自己放开心胸,或许解开心底对林齐的不屑与不解也不是坏事吧?

抱着这个朦胧的年头,温浅予亲手煮了咖啡,坐在沙发上主动聊了些时尚圈的八卦,终于使得气氛显得不那么僵持。

结果这天真是要多巧有多巧,当杯子快见底时,门铃再度响了起来。

“谁啊,奇怪。”温浅予忙起身,完全没想到是上个月还在一起过年的左煜,惊喜地打开门笑道:“诶,你怎么来了?!”

“不欢迎吗?”左煜松开箱子,立刻就附身亲了他一下,而后用力拥抱住:“看你最近过的不开心,正巧有来开谈生意的机会,来慰问下你啊。”

“我哪儿不开心了?”温浅予抬头笑嘻嘻:“遭贼后换了锁,还没来得积给你钥匙。”

他们略显腻歪之际,林齐不自然地稍许靠近。

这时左煜才发现这个耀眼男人的存在,因为几年前曾在北京见过面,便松开温浅予,不冷不热地说:“你好,这么巧啊。”

“闲来坐坐,那就不打扰你们了。”林齐和他握了下手,而后便拿起外套和包,非常知趣地告别。

待到公寓里恢复安静,左煜立刻关门哼道:“不打招呼来总有惊喜,被我抓个正着吧?”

“少胡说!”温浅予瞪眼睛,却拉着他的胳膊不撒手。

左煜道:“你不是前阵子还瞧不上他吗,他来干吗?”

“我哪知道,过完春节回巴黎,每次遇到林齐都跟我道歉,还把他去世男友的设计稿给我看,我也不好表现的太小气。”温浅予解释道:“反正无所谓啦,只要他别拉着我去对付靳风萧就好。”

“哪里无所谓,叫我检查检查。”左煜再度抱住他,也不管丢在门口的箱子,三步并做两步便靠到沙发旁边,亲吻着小美人摔跪在那儿,胡乱脱掉了外套。

温浅予呼吸困难,挣扎了好久才稍许得以自由,脸颊发烫地小声问:“你真有生意才来的呀?”

“算是吧,主要看到你跟那老东西吵架的新闻,生怕他欺负你,睡也睡不好,还不如亲自看看确认一下。”左煜微笑。

“我一点事儿也没有,不过见到你真开心。”温浅予拉着他的衬衫前襟,主动抬头索吻。

左煜自然从善如流,从刚见面的激动逐渐转化为温柔的深情。

脖颈被吻住的时候有些微微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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